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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砖四国的避税天堂们

| 2020-09-12

  3月27日,周三。塞浦路斯危机令平日躲在黑暗角落的避税天堂、洗钱中心,赤裸裸地暴露于国际媒体的镁光灯下。然而,这些天围绕塞国风波的报道和分析,皆离不开塞浦路斯立下的种种骇人听闻的先例,诸如以税为名充公存款,又或资本管制使欧元这种单一货币出现质变。可是,焦点对准避税天堂的分析,相比之下却不多见。

  避税洗钱的美国案例
  塞国风云余波未了,欧股欧元续受事件发展牵动,但随着以重组银行换取百亿欧元经援的协议尘埃落定,塞国违约脱欧这个最大悬念已告消除。国家主席习近平甫上任即风尘仆仆,执笔时身在南非德班出席金砖国家领导人第五次峰会。

  避税天堂虽非峰会的主要议题,但中国、俄罗斯、印度、巴西这四个“原始砖国”(南非2010年始加入),每一个皆面对国内富商、企业、贪官利用离岸中心避税/洗钱的问题。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估算,截至2012年的十年,避税和贪污为发展中国家带来的损失高达6万亿美元,金砖四国在当中的占比虽没有具体数字,但有多无少应属合理推断。

  在讨论金砖国家避税问题前,先看看美国的情况。美国国会研究服务(Congressional Research Service 〔CRS 〕)今年1月发表了一份报告,涵盖的“最新”数字虽已是2008年的统计,但仍可从中发现美国企业利用离岸中心和财务工程避税之普遍。

  2008年美国企业整体税前盈利为1.36万亿美元,当中9380亿美元来自海外,占比高达69%。CRS把美国非银行企业海外税前盈利来源分成A、B两组,每组包括五个国家。跻身A组的皆为低税率且奉行银行保密法的小国,分别为百慕达、爱尔兰、卢森堡、荷兰和瑞士。跻身B组的则为美国的主要贸易伙伴,计有澳洲、加拿大、德国、墨西哥和英国。

  A组国家在美企整体海外盈利中占比远超B组国家。以数字显示,美国企业2008年海外盈利多达43%来自A组。以美企在这些国家聘用的人员和投资额计算,平均每名员工产生的盈利,相当于B 组国家的160倍;每1美元投资所创造的盈利,相当于B组国家的60倍!

  A组国家创富能力惊人,自非“真材实料”使然,而是美企把海外业务所赚转移至低税和奉行银行保密法的A组国家,运用财务手段规避美国企业利得税所致。

  CRS估计,这类避税行为令美国政府在2008年损失的税收,总额在570 亿至900亿美元之间。大家不妨想想,美国两党无法就减赤达成共识,“强制性削支”被迫启动,遭砍掉的开支亦不过1100亿美元,跟2008年企业避税令政府少收的税款相去不远(以CRS估算范围的上方900亿美元为准)。这些税金若能追回,美国也许不必为预算问题大费周章。

  虚假FDI资金回流
  金砖四国又如何?中国、印度、俄罗斯和巴西的富商、企业、贪官,各自具有“心水”避税天堂/洗钱中心。中国的热门之选为英属维尔京群岛(BVI),印度是毛里求斯,巴西的选择为荷兰,而俄罗斯大款的“私家瑞士”,自然是近日大出风头的塞浦路斯,不过随着俄国大户气极而走,塞国这个俄人避税天堂,恐怕再难翻身。

  IMF数字显示,中、俄、印度、巴西最大的外来投资源头,均为此等避税天堂。不计香港,中国的外来直接投资(FDI)最主要源头为英属维尔京群岛,再数下去才是日本、新加坡和美国。

  内地富豪或企业在BVI设立控股公司,由其接收比如出售股票或从其他途径获取的资金,然后以FDI形式兜个大弯回流内地。这些资金实际上并非外资,FDI当然亦是“伪装”的,目的乃规避内地的资本利得税。印度、俄罗斯、巴西跟中国的情况虽不尽相同,但利用离岸天堂和虚假FDI回避本国税负,却如出一辙。

  习近平主席刚刚上任,即与其余砖国领袖会晤,商讨建构金砖开发银行和设立外汇储备库等旨在提升新兴大国地位的要务,税务天堂问题只好束之高阁。然而,如何处理好避税、洗钱等贪腐温床,既关乎内地贫富两极能否改善,在习主席的管治理念中,应该也是重中之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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